亟隐

朝不闻道,夕亦死可矣

05/23
22:06
流年逝

2017年5月23日

看了林奕含的采訪視頻後,決定要看看《房思琪的初戀樂園》。

像是《人間失格》,細膩、詭異而又真實的絕望。又像是《地獄變》,既是畫中的地獄亦是畫師。

 

像是自己犯下的錯誤,仿佛看到了千夫所指的場面。要怎樣才能彌補這個錯誤?只要愛上老師,而老師又愛我,這便不是錯了。

是老師的權威,對文學的信仰,以及斯德哥爾摩綜合征的影響。

而老師,亦不負老師之名,總能將荒唐講出美感,文學成了最好的藉口。而思琪所需的,也只是一個藉口。

直到那天,老師說:「紅樓夢,楚辭,史記,莊子,一切對於我來說都是這四個字。」嬌喘微微,紅樓夢里形容黛玉初登場的句子。於是她對於這場關係就全部了然了。

一切不過食色性也。

 

我曾想過是否還有逃離的機會,轉眼又想到,一個五十歲的人處心積慮算計一個十三歲的女孩,又怎麽會允許有意外呢?何況自尊心那麽強的思琪,連說出去都不會。

挽救悲劇的只能是別人。或許伊紋姐姐可以,但她彼時也身處深淵之中。

早早缺席的父母,怡婷的嫉妒與鄙夷,老師的枷鎖,只剩下一個被遺棄的世界。

 

故事的最後,思琪瘋了,而李國華還在繼續他的人生。

而在書的最後,作者說精神抑郁後只能靠寫書發泄,然而所寫都是黑暗的一面,有時清醒過來發現自己試圖把刀藏到袖子裏,幾欲瘋狂。

這不是一個性教育的問題,也不是為了指責李國華。

既無力亦無意改變社會。

明天會準時到來,而人們也會有條不紊地完成自己的工作,仿佛昨天什麽都沒發生,仿佛昨天憤怒悲痛的不是自己。